10通州衙门
[孙承宗已经三天两夜没有休息了,他十八日上午到通州学宫去看望了通州学子,鼓励他们立功疆场,为国效忠,下午,又起草奏疏,向皇上提出他写好奏疏,搁下毛笔,感觉到浑身疲倦。
孙承宗:止生,止生!
[茅元仪应声而入。
茅元仪:老师相。
孙承宗:趁着金虏还没有包围通州,也没有包围北京,赶快把这个送到京城去。这是给皇上的奏疏,是如何调度袁崇焕、满桂、侯世禄、尤世威四镇勤王之师的意见。我建议四镇野战之师要声势相接,贼分攻则分应,合攻则合应,建议守城京营军队要与四镇野战部队相互配合,守城者之炮矢齐发,而四镇野战之师夹攻其腹,追蹑其脑,或出奇斫营,或设伏邀击。这儿还有两封信,是分别写给袁督师和满总兵的。他俩之间有些隔阂,我是劝慰他们一定要以军国大事为重,捐弃嫌猜,同心戮力,相互支援配合,共同捍御京师安全。
茅元仪:是。老师相三天两夜没有合眼了,快歇息一会儿吧。
[茅元仪刚一出门,碰上急忙进入的杨国栋。
杨国栋:孙中堂睡下了没有?
茅元仪:没有。有急事?
杨国栋:金虏全营拔寨而起,分兵两路,向北向西杀向京城,寻满桂、袁崇焕决战去了。
茅元仪:快去报告中堂大人。
[二人重又进屋,向孙承宗报告。
[孙承宗睡意立刻消失。
孙承宗:杨国栋!进来说!(吩咐茅元仪)止生快去把解大人、方大人,还有各位将军们叫来商议军情。
茅元仪:是!(急忙走出)
孙承宗:杨将军,怎么个事?
杨国栋:鞑子兵分两路,一路向京城北面进攻德胜门,一路向京城东面进攻广渠门。据侦察,北路兵马首先攻战了北京城北的土城关,然后进兵关厢,向驻扎在德胜门外的大同总兵官满桂军,宣府总兵官侯世禄军发动了攻击。东路兵马越过朝阳门,东便门向南,直扑广渠门外袁督师大营。估计两场大战快要打起来了。
孙承宗:唔,这是头一仗啊,不可浪战,一浪战而失,则畿辅将惊溃,而天下危啊!
[茅元仪与解经传、方大任等进入。
孙承宗:敌人出动了,没打通州,直接到北京打袁崇焕、打满桂去了。
方大任:东虏放弃通州,我们正好抓住机会,把运河上的十万斤粮食运回来。
孙承宗:行,就请方御史全责此事,照原定预案,先抢进瓮城,再运入内仓,以保万全。
茅元仪:贼兵倾巢西去,其志不在小,八万骑兵精锐,除少数分兵掳掠,少数驻守略地之外,少说也还有六万,一下子压向袁督师、满总兵,万一袁督师等有失,京城就危险了。
孙承宗:咱通州有一万多兵马,该抽出一部分援助袁督师。
解经传:皇上给我等的命令是驻守通州,确保通州不失,方是我等责任,抽兵出城,万一有失,罪责不小,请老枢辅考虑。
孙承宗:守通州不是为了通州弹丸小地,而是为了捍卫京师,万一京师不保,即使通州独存,又有何益?
杨国栋:我们即使派出援兵,也不可能很多,少数出援,怕是杯水车薪。
孙承宗:运用得法,出其不意,袭击其后,可以以一当十。
[游击将军尤岱站起身来。
尤岱:(大声说)末将愿率三千人马,去助袁督师,请枢辅大人下令!
[孙承宗环视诸臣,见无人反对,当即下令。
孙承宗:好!就命尤将军选三千骑兵,连夜出城,尾随敌后,勿使敌人察觉,择机从后或从侧面攻击。骑卒要选最精壮者,不论京营兵还是保定兵,均可备选。选好后,兵要饱食,马要即秣,带足箭矢。有能马上用火器的尽量多选,务求立功!
[孙承宗吩咐完毕,目视杨国栋征求意见。
杨国栋:尤将军务必小心,选好进攻时机。
[此时,副将石柱国亦起身请命.
石柱国:末将亦愿率三千兵去援满总兵、侯总兵,请枢辅大人下令。
孙承宗:(以手击案)也好,石将军去援满桂、侯世禄。只是若也带三千骑卒,通州就空虚了。石将军带两千骑兵吧。如此尤将军从京营中挑选,石将军从保定兵中挑选,如何?
尤岱、石柱国:是!
孙承宗:你们马上出发,不可延误。
[二将走后,孙承宗与解经传等继续商议。
孙承宗:方大人,你派人带信到密云,让总兵刘策亦派三千兵马入援东直门。
方大任:是。
孙承宗:解大人,请你传檄保定,再组织堪足成营的士兵五千人,携带存于保定的红夷大炮经涿州北上,以增加勤王兵力。
解经传:是。红夷大炮已经在涿州了。
孙承宗:嗯。茅元仪,你以我的口气写信给天津巡抚石声谐,命其量力派兵增援,有多大力出多大力。
茅元仪:是!